“中国不再要奇奇怪怪的建筑项目没从前那么容易拿了”

中国一直是国外建筑师的福地,不过随着去年习提出“不要奇奇怪怪的建筑”以来,海外的建筑师开始渐渐觉得,要赢得中国的项目似乎不那么容易了。表达出这一感受的正是这几年在中国屡屡斩下大型项目的扎哈·哈迪德(Zaha Haadid)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帕特里克·舒马赫(Patrik Schumacher)。

近期他在接受Dezeen杂志专访时表示,随着中国经济的辗转起伏以及国家主席此前提出的“不要奇奇怪怪的建筑”,中国政府正努力给予本土建筑师更多的机会,而他的事务所也可能将视野投向包括美国的其他海外市场。

“我感到中国建筑行业有一种自立的倾向,他们现在逐渐器重本国的精英。”舒马赫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媒体上历来有批评和质疑的声音,称中国太过依赖于外国建筑师,默许他们用西方的标识来改变本国的天际线。”

事实上,舒马赫所在的扎哈·哈迪德建筑事务所正可谓是“奇奇怪怪”建筑的“出头鸟”。这位以“女魔头”著称于建筑界的普利兹克奖得主始终伴随着争议,她热衷于流线型的设计,建筑张扬、大胆,推崇者称她激进、超前、将空间玩弄于掌间,批评者则讽刺她的作品只是“纸上谈兵”,不考虑地板落差、墙壁倾斜、天花高吊灯等实际问题。

然而,舒马赫表示,尽管赢得了大兴新机场的设计竞标,事务所却无法继续跟进该项目。“依照总合同的安排,设计竞标以后我们就不再涉及之后的任何实质性工作了。”

这场竞标胜利让舒马赫和他的同事有点郁闷,因为他们不知道会由谁在接下来的具体施工中来担保原有的设计理念:“中国方面想留给本国建筑师更多的空间。”

事实上扎哈事务所在海外的项目遭到“驱逐”已非首例。2012年12月,哈迪德设计的2020年东京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场馆在击败了众多日本著名设计师后中标,不过这个非常“扎哈”的流线型巨型建筑立刻遭到同为普利兹克奖得主的桢文彦、伊东丰雄等日本建筑师的抗议,他们称扎哈的设计不顾周边的文脉并且耗资巨大。迫于压力,扎哈于今年1月交出了修改后的体育场新方案,不过仍然被批评形同一只“老乌龟”。

去年中国国家主席习曾提出“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建筑”,批评了包括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所建造的新央视大楼在内的一些建筑。

舒马赫说,而今中国的甲方会要求设计尽量柔和不张扬,而一些重要的竞标也开始垂青中国本土建筑师。

他以事务所最近在北京的一座高楼项目为例。“我们被要求修改原有的外立面以表现得更加柔和。我们不得不做出改变,做一些更加中庸平和的设计。”

他还提及一些重要的竞标开始由中国建筑师赢得,另一些海外的竞投项目也开始被要求和本地的建筑师组成团队合作设计。

当被问及在中国工作是否变得越来越困难时,舒马赫回答,“我们的感觉确实如此。当然也应该看到某些建筑热潮确实正在退去,比如许多住宅项目的休整。我认为中国的建设热正在经历一段暂时的冷静期。”

取而代之的,舒马赫表示事务所正在将视角转向世界的其他角落,特别是正在兴起的美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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